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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桑葚

又到了桑葚成熟的季節,或白或黑的桑葚在街頭的小攤上簇擁在一起,誘惑著人們的目光。雖然街上賣的桑葚吃起來非常的甜,但我更懷念小時候家鄉桑葚的味道。

筆者家鄉的村子里有一位老人,他家里有一棵桑葚樹,長得十分高大、粗壯,夏天時桑葉能蓋住半個院子,估計得有些年頭了。由于他家就他一個人,平常也不大摘,成熟的桑葚都掉了一地,讓我們這些孩子心急得不得了。有人偷偷覷見老人鎖上門,背上糞箕子到村外拾糞去了,便相約著來到他家的墻根下,你扶我搡的攀上墻頭,噌噌地跳到豬圈墻上,然后一溜煙兒奔到園子中的桑葚樹下。不會爬樹的在樹下撿,會爬樹的像猴子一樣靈活地爬上樹,盡情地采摘起桑葚來。放一顆到嘴里,甜甜的汁水立刻洇透了舌尖。

正當我們摘得不亦樂乎之時,大門上的鎖頭聲響,老人拾完糞回來了。一時間,我們紛紛從樹上忙亂地跳下來,從大門口或是墻上出去是不可能了,急得原地團團亂轉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最后靈機一動,幾個人擠進了園子邊的茅房里。只聽見一陣腳步聲響,幾個孩子被老人堵在了茅房里。原來是下樹時的嘈雜聲與地上凌亂的腳印出賣了我們。在看見彼此的嘴角上滲出的桑葚紫色汁漬,還有那裝得鼓鼓囊囊的口袋,不用問也是淘氣偷桑葚的結果。老人沒有斥責我們,而是讓他們從地上再撿一些成熟的桑葚,并叮囑以后不要再跳墻采桑葚了,那樣太危險。直到老人去世后,我們聚到一起時還會聊起當年偷桑葚的一幕來。

轉眼多少年就過去了,村莊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人們生活富足,吃穿無憂,村莊里的樹木也綠了一年又一年。只不過,那些每年都能結出紅紫相間的桑葚樹卻越來越少,而我們也再不會翻墻去偷摘別人家的桑葚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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